乡村的七夕

2022年8月4日

    □山东临沂  魏益君  54岁

    “鸾扇斜分凤幄开,星桥横过鹊飞回。争将世上无期别,换得年年一度来。”又到七夕,我总会想起乡下老家的那一架葡萄,和葡萄架下度过的美好时光。

    记忆中,那架葡萄从我记事起就生长在我家门口。夏天的晚上,村里人都到葡萄架下纳凉,听奶奶讲故事。奶奶会讲的故事很多,但最爱讲的还是牛郎织女。那天上人间的动人故事,在奶奶的口中演绎出许多版本。奶奶讲得不厌其烦,我们听得不知疲倦。我很小就从奶奶嘴里知道,七月七日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,这天夜里,只要在葡萄架下,就会听到他们相会时的说话和织女的哭泣声。

    那年夏天,乡里的放映队到村里放电影,刚好放了黄梅戏电影《牛郎织女》,那是我第一次从银幕中真切地感受到了牛郎织女的动人与美丽。第二天,奶奶讲故事时,听故事的人一下子较往常增加了许多,吵着要听牛郎织女。月明星稀,夜阑人静,晚风轻吹,葡萄晃动。此情此景,活脱脱黄梅戏《牛郎织女》中织女的唱词:“架上累累悬瓜果,风吹稻海荡金波。夜静犹闻人笑语, 到底人间欢乐多。”

    那年七夕晚上,大人们都回家休息了,姐姐拉着我去葡萄架下偷听织女说话。正凝神间,娘和奶奶寻来了,但我们为了听牛郎织女说话,就是不肯走。奶奶坐下来,问:“你们为啥喜欢牛郎织女啊?知道织女为啥喜欢牛郎吗?”我当时说不好,只记得奶奶说:“织女喜欢牛郎,是因为他忠厚老实,勤劳能干呀。”那一夜,我做了一场梦,梦见了美丽的织女。

    许多年后,我也真的寻到一位“织女”。而今,身处闹市,城里洋气的七夕氛围,却总也阻挡不住我们去乡下的脚步。或许,我们在葡萄架下从未真正听到过牛郎织女的笑声与哭泣,但每次来到葡萄架下,总能感受到一种充满爱意的宁静之美。